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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陆麟城的双手都受伤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苏甄儿虽然脚受伤了,但双手却是完好的。
天气回暖,她坐着轮椅在院子里替陆麟城修剪被火烧焦的头发。
男人的头发平日里都是束起来的,放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长发有些天然卷曲,质感也很好,不是柔软的细腻,而是略显粗粝的厚重。
将长发拨到一处,苏甄儿歪头的时候还看到陆麟城耳朵上居然有耳洞,不过因为长久没有穿戴耳环,所以已经长满了,只能隐约看到有一点穿过耳洞的痕迹。
再仔细看他的脸部轮廓,阳光下,肌肤更显冷白,眼睫狭长,眼窝的部分也比正常人更深邃些。
眼睛阳光下,男人的眼睛一闪而过冷萃的绿。
苏甄儿眨了眨眼,再看,男人眼眸深谙,黑若深潭,方才那一瞥像是阳光的折射。
看花眼了吧。
苏甄儿将注意力又放回到陆麟城的耳洞上。
“你以前打过耳洞吗?”
大周的男子都没有打耳洞的习惯,在大周只有女子会打耳洞。
“嗯。”
男人停顿一会,缓慢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苏甄儿恍然大悟,“我听说过有些人家,如果男孩生出来体弱,便替他打个耳洞,当女孩养,能多活些时候,对不对?”
“大概,或许,是吧。”
陆麟城眼神游移,然后突然感觉耳垂一热。
苏甄儿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耳垂,轻轻揉了揉,试图探查他的耳洞还能不能复原。
“我有一只翠绿色的耳坠子,你皮肤白,戴起来应该很好看,不知道这耳洞还能不能复原”
“别”
陆麟城倒抽一口气,往侧边躲。
“怎么了,你怕疼?”
“痒。”
痒?
摸耳垂会痒吗?
苏甄儿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对上陆麟城的视线,陡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哪里是耳垂痒,分明是心里痒。
“剪,剪头发吧”
苏甄儿面色一阵红,她闷着头,拿着剪刀,挑起陆麟城的发尾,十分仔细的将被烧焦的头发挑出来,一缕一缕的给他剪掉。
动作还算流畅,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的有多快。
从前她也是这样的吗?
好像不是。
从前的时候,再亲密的接触,也只是身体的感觉。
可现在,仅仅只是对上陆麟城的一个眼神,她的心绪就开始不稳定起来。
苏甄儿努力调整呼吸,告诉自己她在剪狗毛。
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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