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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讲了多久,王广进止住了话头,似是渴了。
沈筝递给他一盏茶,他接过茶盏后一饮而尽,随后一拍脑袋。
“属下都将正事儿给忘了!”
说罢他抬袖擦了擦嘴,好奇问沈筝:“属下空手而归,您怎的不问问棉花与卫大人在哪儿?”
难不成大人有千里眼,压根儿不用问?沈筝闻言一笑,“船除了码头边,还能停在哪儿?不过听你说着一路上所见所闻是真好啊。
本官往后若有机会,定当去瞧一瞧。”
一句话又将王广进说得心痒,又将正事儿给忘了——他真的还有好多趣事没给大人讲,怎么办,好想讲啊!
下一刻便听沈筝说:“本官与你商量个事儿,你听听如何。”
王广进一愣,“您有事吩咐便是,用不着与属下商量。”
“这是啥话?”
沈筝摇了摇头,“咱们都有人权,你的事本官岂能替你做决定?”
王广进听后心中一阵暖意——要不还是说家好呢?外边儿再繁华,风光再诱人,但能让人不设丝毫防备的地儿,还得是家。
“大人您说。”
沈筝看着他:“说来,你也是读书人,除了这会儿这副模样不太像,但你肚皮里头,也是有墨的。”
王广进摸了摸打结炸毛的头发,嘿嘿一笑:“属下与您比起来,也谈不上多有墨能背两首诗,读几篇文章罢了。”
“那自己写呢?”
沈筝问他。
“啊?”
王广进愣神,指着自己:“属下写文章吗?”
沈筝挑眉:“在柳昌书院没写过?还是要本官去书院问问山长,将你写过的文章拿来瞧瞧?”
王广进头皮都麻了!
他那点子东西,怎敢在大人面前卖弄!
“大人,您饶了属下吧。
属下之所以没考上啥功名,就是因为文章作得不好您千万别看,真污眼睛!”
不过“您想要属下写文章?”
王广进发现了华点。
沈筝一笑,点点头:“也不算正儿八经的文章。
游记,你该读过吧?”
游记——记录旅行经验的一种文章,含有丰富的记述色彩与抒情色彩,站在第三人称看看山看水,再站在第一人称看人看事,让阅读游记者犹如感同身受。
游记可以是诗歌文章,也可是小说,美化过的真实记录。
“游记?!”
王广进惊叫出声:“属下、属下这点见闻,岂敢卖弄着作游记?不说县中有您与几位大人在,就说伯爷他老人家”
那位更是个见多识广的主,自己写的那些东西若是出书那位不得亲自上门来“教育”
他啊。
沈筝轻斥他一眼:“你未免也太过妄自菲薄了些,方才你与本官分享之事,说得那般引人入胜,转过头来便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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