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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去了书案前,有些手痒,想练练字了。
墨都研好了,倏尔想到,许酥上次毁了他的字,还没赔呢。
他眼神灼热,许酥看的专注,半点都没察觉。
“念念。”
他嗓音低沉慵懒,几分漫不经心又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许酥这才从书里抬起头来看他,也不知为什么,不过是被他叫了一声整个人就不自在了起来。
她小声的“啊”
一句算作是回应,心里却打起鼓来,低低骂自己两句——“许酥,你争气点!
你真真算起来,可比如今的裴屹还要大上一岁呢!”
她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语调清甜,在这温馨的夜里又似江南水乡女子嘴里的吴侬软语那般撩人。
裴屹屈指敲了敲书案,发出“咚咚”
的声响,玉石桌案不似木制那般沉闷,敲出来的声响清脆短促。
他慢条斯理的说:“练字吗?”
许酥有些莫名,话没问出口,看着他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眸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
是了,她还欠了裴屹一样东西没赔呢。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掀起被角,带着毛领的外袍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在身后,她转过身想要披上,又念及那日裴屹也没让她多穿些。
她索性坐在床上,拉紧了软被,问他:“在这吗?”
裴屹的木椅动了起来,只见他行至床前,将纱幔落下,又转过身去推开房门,让阿柳进来添了炭火。
他指着软榻,“在那。”
床榻晚些还要睡的,若是许酥怕痒,脏了床榻还得换被单,很是麻烦。
许酥依言坐上了软榻,底下用狐裘垫着,脚后跟被他宽厚的手掌托着,“别动。”
“有些痒。”
裴屹侧目看她,“还没落笔呢。”
没落笔也痒啊。
许酥点点头,侧过脸去不看她,看着像是裴屹要教训她一般。
裴屹勾唇笑了一瞬,随后便神色认真又专注的在她脚底写字。
起初许酥还是痒,忍不住缩,偏偏裴屹的手劲大,被他桎梏着动弹不得。
“慢些,痒。”
许酥忍不住说道。
裴屹手中的动作一顿,“忍着。”
说完,又握着她的脚腕,放在他的膝上,认真的落笔写着什么。
许酥深吸一口气,适应了那种感觉,后面的倒也不难忍,反倒有些无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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