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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谣给她两天的时间休整,一时之间没有训练空閑下来,沈南清都不知道能干些什麽。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满地被风刮飞的树叶。
空气中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似乎吸进胸腔的空气满是水汽,粘稠地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沈南清走出宿舍门,正巧看见弋痕夕正对着宿舍前的池塘发呆。
他手肘支着潮湿的木围栏,似乎正在看围栏前的池塘,手里拿着鱼食,正在喂鱼。
池塘水面落着枯枝败叶,清澈的水依稀可见几尾摇曳的锦鲤。
沈南清走上前去,弋痕夕似乎早就发觉她在身后,在她靠近时微微侧过头,黑色的眼眸里有还没未得及掩饰的郁色。
“师叔,你是有心事吗?”
弋痕夕微微笑道:“没有。”
沈南清一脸不信地移开目光,伸出手指指了指池塘里两条撑得翻肚皮的锦鲤:“可是它们快撑死了。”
弋痕夕:“……”
沈南清好奇地把脸凑过去,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答案:“所以到底是什麽事情嘛~”
弋痕夕微微叹口气,撚起手里的鱼食正準备往池塘里扔,在看见那几条撑得翻白眼的鱼后又放下手,那几粒鱼食就在指尖被搓来搓去:“阳天殿的镇殿师夜阳老师辞去了镇殿师的位置,準备带着学生离开玖宫岭,外出杀敌。”
沈南清睁大眼睛,一时有点错愕:“什麽……?”
他看向比自己矮上许多的女孩的脸,看着她圆圆的杏眼,对她笑笑: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他们明早啓程。
你想去送行吗?”
沈南清点点头;
“好。”
·
第二天清晨。
玖宫岭笼着一层薄雾,地面湿漉漉地泛着潮气。
迷蒙的雾气里,有三三两两来送行的身影。
来的人并不多,大多是各个殿的镇殿师还有太极侠岚,夜阳站在玖宫岭漫长石阶的低处,白发苍苍,却神采奕奕。
他的身旁站着面容坚毅的学生,身板笔直。
山鬼谣也来送行,他的银发在白蒙蒙的雾里看不真切,铁灰色的眼睛注视着这一群人。
沈南清和弋痕夕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边。
夜阳的眼睛最后一次停留在远处高高的台阶上,接着环顾四周,抱拳行礼:
“各位止步吧。
人生聚散终有时,相逢会有期。
告辞了。”
他看向自己的学生,示意地点点头,目光最后一次瞥向高处的石阶,不再留恋地回头,带领学生消失在了晕开的结界的光晕中。
沈南清顺着他方才的目光看向远处,似乎什麽都没有,但是似乎又有一个朦胧的蓝衣老者的背影。
夜阳的离开,在玖宫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激进派和保守派各执一词,争争吵吵了半个多月,到最后也没辨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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