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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出远门,希尔非常兴奋,对外面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有趣,拉着秋言问东问西,显露出不合他年龄的天真烂漫;当然,如果有人靠近秋言,他就会马上警惕起来,生怕谁又打歪主意。
乐手们私下里管他叫“护母狂魔”
。
秋言清楚自己给孩子留下了心理阴影,便动手削了个竹笛交给希尔,约定以此作为两人走散时的信号。
接过外表粗糙且勉强能吹出刺耳音调的竹笛,希尔如获至宝,把它揣进内衬里,似乎这样做就能和母亲拉近距离一样。
秋言记得希尔嗅觉非常灵敏,便问他是否在梵达身上闻到了可疑气味,希尔反复试探过后并未发现异常。
秋言这才放心。
一路行程还算顺利,直到途经两国交界时出了状况。
为了避免身份暴露,秋言把希尔乔装成女孩子的模样,自己则假扮宠物兔子,成功蒙混了鼬国的戍卫兵,却被狮国拦了下来。
理由是近来有间谍混进狮国,狮王一气之下要求全国清查,外国人想入境必须提交可靠材料,通过审核才能得到放行。
布拉基费尽口舌也没争取到通融的机会,卫兵态度很坚决,要么交材料,要么滚蛋。
秋言不方便露面,让希尔把布拉基叫道车里商量对策:“也就是说,按照规定程序,一个团二十人必须每人都通过审核才能让我们入境?”
布拉基垂头丧气的:“是的,他们收齐资料后会交到元老院,就算一次性审核通过,也得浪费一周时间。”
秋言瞪圆了眼睛:“一周?!
下场演出是两天后吧,让观众等那么久,你们这个团就不用再演出了。”
布拉基推开金边眼镜直揉着眉心:“是啊,后面的演出都会受影响,唉,从前入境都没有这么困难的。”
秋言窝在希尔腿上,朝布拉基伸出肉球似的兔爪子:“有狮国的地图吗?给我一份。”
梵达从腰包里拿出地图来展开,指着其中一个点:“这是我们的位置,要去狮国首都的剧院,这里是最近的关卡了。”
布拉基提议:“距此地半日路程还有个关卡,要不要碰碰运气?”
秋言直接否决:“其他关卡多半也是这种情况,绕路只会耽误时间。”
布拉基疯狂挠头,一脑袋褐色卷毛成了鸡窝“那该怎么办啊?票都卖出去了!”
“别吵,还有其他法子。”
秋言认真研究过地图后,从希尔腿上跳到图中央,他圆滚滚的身体像雪白的糯米团子似的,在地图上跳来跳去,小巧的尾巴时不时抖动两下,讲起话来短小的胳膊也会跟着比划,露出粉嫩的小肉垫。
“国都西北方有片群山,你们看图上的等高线,圈与圈之间距离比较大,山不算陡,我们徒步翻过去,把马车寄存在山脚下。
当然最坏的可能就是那里也设置了关卡,但山路比平原更容易隐匿行迹,大不了我们趁夜溜进去。”
秋言一个人唠叨了半天,周围三个大活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捋了捋耳朵疑惑地看着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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