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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还缠着他的腰身、勾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地说我还要,睡了一觉就变成无意识的疯狂抵触,楚闻歌觉得自己要被怀里这个小东西虐死了。
为什么看见他这副样子心脏会这么难受呢?刚认识一天不是吗?想不通,就不想。
现在要考虑的是,要不要跟车队一起走。
眼下萧白这副模样,肯定静养为宜。
在城区里跑柏油路,尚且因为地震而时不时狠狠颠簸,现在出了城区,鬼知道前边路况什么样。
此外,车里空间不够大,根本不够躺着。
太委屈萧白了。
可是,如果留下来,遇见狂徒的族群怎么办?这种风险,他冒不起。
而且现在信号全无,一旦离队,基本没有再联系上的可能。
只能跟车队走了。
楚闻歌用薄毯将萧白裹了一圈,打横抱出去送进车,叫许宗仁去他房间把他收拾好但是没办法一起带过来的包裹拎过来。
许宗仁翻了个白眼儿装听不见。
楚闻歌说,你去拿,我让你上车。
许宗仁看他一眼,乖乖去拿包。
队里其他人围过来伸长脖子趴车窗:“什么情况?”
“小江的茧都不好使?”
“哎我说你带个要死不活的人干嘛?拖后腿啊?”
“扔这儿别管了!
我们这是逃难不是野游。
碰见狂徒还得分个人守着他?”
安置好萧白的楚闻歌按下车窗:“都他妈给我闭嘴!”
有人要怒,可是刚上前一步对上楚闻歌的眼睛,就退回去了。
因为楚闻歌的眼睛,黑了。
整个晶状体放大,没有了虹膜和瞳孔的明晰界限,一双眼犹如被黑夜覆盖、被深海淹没,带着冰冷无情的温度——这是暴走的前兆。
诚实讲,这队里谁突然暴走都不可怕,大家一拥而上,杀了就是。
只有楚闻歌像颗不定时炸蛋,搞得人心惶惶。
因为没有人知道,如果楚闻歌暴走,剩下的九个人能不能制得住他。
“都围在这干什么?上车!”
何聪过来解围。
一群人鸟兽散。
何聪单手撑着车顶弯腰跟车里的楚闻歌对视,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变回原样,哼笑了一声:“我真他妈怀疑你是不是能操控自己的眼珠。
这都神的恩与罚萧白是清醒的。
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对自己身边的人,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知道自己进了狼窝,成了那块肥得流油的兔子肉,所有人都盯着他眼冒绿光。
所以他最好一病不起。
毕竟口味重到愿意女干尸的还是极少数。
他也知道,在这群人中,有那么两个人是特殊的:江童和何聪。
他们和其他人不一样,自控力强大,而且江童更胜一筹。
可他们到底是处在这个日渐崩坏的世界中,人性和理智都在被体内的爆乱因子驱赶,虽然不像其他人一样将所有的情绪和欲望都写在脸上,但还是很容易就能够看出,何聪喜欢江童,而江童喜欢楚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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