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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清渊压抑着自己,四肢百骸都似在疯狂沸腾,他低缓又小声的唤了二字:“师尊。”
宴尘垂眸,轻吐出一口气,似从前一般漠声应道:“嗯。”
喻清渊指尖抖愈重,他抓着这人手臂的手忍不住紧了又紧:“师尊,是你回来了吗……”
“算是吧。”
随着宴尘这三字话落,喻清渊眼见前面的虚无中忽然现出了一个人形,是一个刚有轮廓的虚影,并不十分清晰,可喻清渊还是从中分辨出了宴尘的眉眼。
……真的是他!
!
!
宴尘也现了,他皱眉看着喻清渊还抓在他臂上的手……莫非是因为他与喻清渊有肢体接触?
这般一想,他顿觉??
他将手臂一甩,甩开了喻清渊,几乎是立刻的,大概他这身体还未曾恢复原样,或者是他二人相触的时间不够,宴尘刚刚在尘世间现出的虚影正要一晃散去。
喻清渊意有所感,再次将他手臂一抓,宴尘的虚影晃了几下后稳住。
宴尘……
实在莫名其妙!
因这特殊联系,宴尘这次忍着没有甩开喻清渊的手,如此这般,他也不想再藏着掖着,道:“我入盏之后,本以为以身殉道,却不想一直被困在盏内……盏碎之后,我便被放了出来,不知为何,只能在你周身五米之内活动……直到方才,突然被拉入水中,且此刻离不开你臂展之内。”
宴尘将他封印琉璃盏之后的事简单与喻清渊说了,并无隐瞒,甚至连浮云令都不曾略过。
倒不是他就这般交了底,而是他还要被困在此间为了喻清渊此人,便顺势说了。
何况……连心都换给他了。
“你如今,是魔君还是我徒弟?”
宴尘淡淡一问,随后终于正了正身,面对着他。
他虽在琉璃盏中知晓外间事,但对此还是不甚清楚。
虽只是个虚影,喻清渊的眸光却在他身上一分不离,克制着自己在得知一切又将宴尘失而复得后抱上去的冲动,他小心回复:“……都是,已经相融。”
宴尘听后眨了下眼睫,他有些不喜魔君那般。
但他历劫完成后便走,无权干涉旁人如何。
宴尘忽然想到一事,道:“我与你的婚约,不作数。”
喻清渊立刻动了半步,又强迫自己停住,他低声道:“……是本座痴心妄想。”
痴想妄想四字已经表明其意。
宴尘见此,皱眉道:“我其实……”
我其实不是此界中人,不过是匆匆过客而已。
他方才一瞬间想就此言明,又不确定是否应该就这般言明,一时停住。
喻清渊忽然道:“我……本座心悦于你,倾慕于你,爱慕于你!”
宴尘:“……”
“从前是本座混账,总在欺负师尊,可我也不知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害师尊至此,是我畜生,还望师尊……再容我一次。”
他这一句话,哪还有昔日魔君威势,有的,只是小心,还带着几分恳求。
一阵静默。
片息后宴尘只道:“你我之间只是师徒,并无其他情意可生,也生不出,我修无情道,喻清渊,你是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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