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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自己,像是在学一个姐姐怎么看妹妹那样,用一双浅色的瞳孔紧盯着她:“我吃不了,那就让小笛替我尝尝吧。”
可她从来不喜欢鹅肝的口感,在她懂事后,她甚至觉得比起食客,自己更像是被强制喂食的鹅。
苏明嘉的母亲沈静洲那么爱女儿,自然看不得自己安生。
有时候苏笛不得不承认,她会羡慕苏明嘉有这样一个在她死后六年仍然惦念她的母亲。
冷不丁地笑了一声,苏笛拿起了刀叉,脸上看不出半点生气之色,“好啊,我尝尝。”
见她真的要把鹅肝送进嘴里,云妈倒是慌了神,“小姐!”
苏笛觉得好笑,明明每个人都知道这块鹅肝意味着什么,可等她真要去尝的时候,他们又那么紧张做什么。
也许是餐厅的动静大了些,苏严学的一句“端下去”
还没说出口,楼梯上就传来了幼儿哭闹的声音。
见状,云妈借机赶紧打圆场说,“是小少爷醒了,闹着要找您和夫人呢。”
不过云妈也就是挑着苏严学爱听的说,这哪是要找苏严学和沈静洲,分明就是想找自己的亲生母亲。
苏家这个新得的小少爷,和苏笛一样是苏严学的私生子。
苏严学惯会去母留子,所以沈静洲连陌生女人的身份都没探到,苏思珩就被从外面里接了回来,抱回来后还大办了一场三岁生日宴。
一个不及半人高男孩从楼上哭闹着跑了下来,苏严学只看了一眼,就铁青着脸吩咐:“把少爷抱进去。”
沈静洲不可能养他,苏严学更是只会动嘴皮,所以锦衣玉食地养了一个月了,苏思珩还是每天闹着要回去找他的“妈妈”
。
许是今天苏家有些热闹,佣人一时紧张没能拦住剧烈挣扎的苏思珩,竟让他“扑通”
一下摔在苏笛脚边。
原本苏思珩就委屈,现在摔疼了就更是哭得停不下来。
原本众人的注意力在苏思珩身上,可他这一摔,众人却慌乱地不停瞟着不动声色的苏笛。
那这时苏笛在想什么呢,苏笛在打量着苏思珩的长相。
苏思珩下半张脸像苏严学,但搭配在那一张脸上和路上迎面走来的五官糊作一团的小孩并没有区别。
如果苏明嘉知道最终取代了她的是这样一个存在,当年会不会后悔呢。
就在苏笛伸手准备去扶苏思珩时,苏严学竟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就好像是担心苏笛会对苏思珩做什么一样。
苏笛的耐心终于耗尽,懒得再维持彼此相安无事的体面,她往后撤步,就这么任由苏思珩趴在地上,转身回包里去拿东西。
在不绝于耳的哭声中,苏笛拿出手上的一个长条包装盒,轻笑道:“您以为我要做什么?”
“上个月生日宴我没回来,这次回来既然见到,那就把给思珩的礼物顺便拿给他。”
打开长条的红色包装盒,里面是一条黄金的链条手链。
送孩子,当然是送黄金寓意比较好,
“我没什么巧思,只能祝思珩平安健康。”
苏笛的重音落在了“健康”
二字上。
她的台词功底一向不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了她的话,苏严学的表情更是变了变。
不知是不是对苏笛有防备,苏严学面色虽然缓了缓,但嘴上还是说:“替他先存着吧,等他没那么皮了再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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