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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打了个哈欠,又伸个大大的懒腰。
晚上山间凉得快,卧房里一点也不燥,裸身贴着薄被,全身上下暖呼呼的,对他来说正合适。
莫非光溜溜立在床头,正在收拾帕子和水盆,给冬冬重新擦过脸和身子,自己也一并洗了个澡。
他扭头见冬冬正看着自己,眼里水漾漾的,爱意满得要溢出,赶紧凑过去亲亲他的额头:“我把东西理一理就来歇,今晚咱们都不做活了。”
冬冬想起莫非还要把明早的菜装车,又想到他接下来几天都要忙得不行,赶忙翻身就要爬起来:“我去举灯。”
莫非一手按住:“外头这么亮要你举什么灯?是怕蚊子没吃饱么?给我老实躺着!
跑了半晌还不够累吗?”
冬冬恼得“哎呀”
叫出来,扭过头气闷。
莫非低笑一声,俯身端起盆子又哄他说:“一会儿就好了,回来咱们说说话。”
“那你把碗筷放着,我明早起来洗。”
“嗯嗯嗯。”
莫非随口应了就关门出去。
收桌子洗碗才要多点功夫?锅里热水都是现成的,做这些他甘之如饴。
推车还在院里,备了绳索和草垫,莫非去地窖里搬出几个大坛子一一摆上车,有条不紊细细捆好。
地窖横七竖八打着许多木撑,两个人下去都转不开身。
即便冬冬来了,也只能站外头看着,实在没必要。
刻把钟就把车子弄得妥妥当当的,又灭了厨房的灯和艾草盆,他才轻手轻脚推开卧房的门。
冬冬正搂着枕头想心事,听到动静看过来,映入眼帘就是莫非那晃动的大家伙......立马转过头。
莫非小心闭紧门,趿着布鞋三步两步窜到床上,把冬冬抱起翻到自己身上趴着,狠狠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契哥不来就睡不着么,这么乖的娃娃被我捡着了!”
冬冬有时觉得,莫非怕是真的把自己当儿子在养。
呵护细致不说,还时常说他“乖”
“让人稀罕”
“我的娃娃”
......既让人羞赧又让人意动。
他爹娘都从未这么喊过他。
“等你来就睡。
你也莫闹了,明儿要早起,后头又要忙两天,忙完又该送菜,大热天的可要当心些。”
冬冬说着说着又心疼起来,捏着他的肩膀,全部的担子都在这儿挑着,他还不到十九岁呢。
“晓得。
你还不清楚我?万事没有人重要,做什么都留三分力的。”
莫非在床上躺平,轻抚着身上冬冬光滑的脊背,“明日我回来再摘菜,窖里都搬空了。
下晌我们多泡些出来,不耽误事。”
泡菜用的菜蔬,家里种了好几批。
最老的就是春时栽的,后来说定了冬冬,莫非怕两人菜不够吃,在屋边扩大的菜园里又种了一批。
带冬冬从县城回来后,两人又补种了一批。
如今,第一批种的莴苣、黄瓜和辣椒开始下市,而三月份种的那批菜前后脚开始挂果,刚好接上。
“那也太赶了,我起来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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