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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不同,再远一些便很难一夜打个来回了。”
“所以,上元夜是最后的机会……”
姜稚衣出神地喃喃着,隐约记起上元翌日,元策回来后身上似乎有股血腥气,她问他这是什么味道,他说他打了一只野兔给她……姜稚衣打了个哆嗦。
“郡主,您是不是疑心?”
惊蛰听到这里也反应了过来。
不是疑心,而是姜稚衣几乎可以肯定,不可能存在那样的巧合。
她当时想看灯的愿望都写在脸上了,若非不得已,元策怎会连这点小事都不满足她。
照后来他们并不着紧的行程看,迟一天早一天根本没有妨碍。
可他为何要这样做……是担心钟家回头报复,所以才要斩草除根吗?但他对卓家并未做到如此地步啊。
姜稚衣揉着额角思量起来,其实她先前便奇怪过,他为何会提前准备好钟家的罪证,他当时解释说是因她舅母对她不好,以备不时之需,可如今想来,他去书院之前与她实在算不得“两情相悦”
,恐怕并非单纯为了她……甚至眼下看来,他当初去书院“修身养性”
的理由也十分站不住脚。
难道他本就是冲着钟伯勇、冲着钟家才去的书院?姜稚衣想了想,招来谷雨:“你可记得沈少将军去书院之前,与钟家人在京城发生过什么矛盾?我是说他自己与钟家的矛盾,不是为我。”
谷雨回忆着摇了摇头:“奴婢不记得有这事,沈少将军去书院之前,好像正被您催婚呢。”
“……”
“不记得就不记得,说什么没用的。”
姜稚衣飞她个眼刀子,不过倒是顺着这话想起来了,“……他是不是为着我催他婚,还晾了我好几日来着?”
“倒不是故意晾您,沈少将军那会儿正遍请名医,医治他那名成了‘活死人’的副将,您后来不还请黄老先生去帮他看诊吗?”
姜稚衣蹙起眉头。
是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但这件在当时听来合情合理的事,如今听来竟然漏洞百出——元策身边有李答风这么一位妙手回春的医仙,为何还需要遍请名医?若因李答风束手无策才去寻求别的机缘,那么连李答风都医不好的人,她请去的黄老先生为何一把脉便说可治,当场开出了一个方子?后来她问起元策,黄老先生的方子用得如何,元策还说高石病情已有好转,便将他移出府邸,让他去军营养着了。
再后来元策没提,她也忘了再关心此事。
眼下回头看去,李答风依靠诊脉便可发现她体内有血瘀,黄老先生可是从头到尾浑然不知,二者分明高下立见……姜稚衣正百思不解,正巧看见三七经过窗前,便唤他上前来:“三七,你们玄策军中有一名叫高石的副将,你应当知晓?”
三七目光微微一直:“是,小人知晓。”
“此前他在对战北羯人时受了重伤,后来在京城养伤,此行没有同你们一道回河西吗?我好像一直未曾见着他。”
三七低下头去:“此事是少将军料理,小人也不清楚,郡主要不等少将军回来问他吧……”
姜稚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了一声。
两刻钟后,玄策大营内,穆新鸿站在书案前回禀道:“少将军,三七传来的话就是这样,郡主好端端问起高石,应当不是突然想起来关心一下……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元策拧着眉没有说话。
穆新鸿还在转动脑筋,想假如郡主知道少将军仍有事瞒着她——元策已经一掀眼皮开口:“你上回说,你夫人跟你闹别扭,你会准备什么?”
穆新鸿一指膝盖,对答如流:“方便跪地的护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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