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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一眼扫过去,那日受牵连的女子们全都在座。
王寡妇、江老夫人、江少夫人……此外,有李元庆的媳妇儿,李俊媳妇,还有她从未打过交道的里长夫人。
大家都笑得挺和气。
连王寡妇这种尖酸疯狂的人也露出了正常女子的微笑。
这微笑把她那张一向扭曲的瓜子脸捋平了,显出一份小家碧玉的姿色来。
她甚至好像与全世界达成了和解,第一个起来迎接锦娘,“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似乎忘了上回糊鸡屎的仇,把锦娘殷勤摁到她旁边的席位上,姐俩好似的挨着坐下来。
她心满意足似的叹口气,难为情地对锦娘说:“哎,我都多少年没吃过席面了,贵人也真是的,把也我当个人呢……”
锦娘忍不住瞧她一眼。
这话若出自真心,也太叫人心酸了。
可是,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心中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桌上其他女眷皆有点意味深长。
江老夫人的脸平平静静的,有点莫测高深。
江少夫人纤弱娇柔,哪怕安静坐着,也有一种美人啼哭的韵味,明明一身恬淡风度,意态里好似浮着许多泪……
至于李元庆和李俊的媳妇,和寡妇本是敌人,听了她的话,各自飞了一眼,毫不掩饰满脸的讥诮和轻蔑。
席面上,茶水果子、冷盆点心之类都摆上了。
大家却迟迟不动筷子。
“灵玉县主还不来?”
秦漠在屏风外说,“林谆,你再去催请催请。”
话音方落,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大哭腔!
“贵人老爷——求你为我儿做主啊——”
一妇人哭丧似的奔进来,悲恸欲绝扑倒在地。
秦漠惊怒交加,“妇人是谁!
为何如此失礼?本官宴客岂容你哭闹撒泼?”
一旁,江员外轻声提醒道:“大人,这是灵玉县主的亲母!”
秦漠神色一顿,又惊声问道,“既是灵玉县主的亲母,何故哭泣!”
地上,李燕妮的母亲抬起一张与岁数不符的年轻脸庞,泪雨涟涟地说:“贵人,我儿她方才悬梁自尽了——”
满室“嗡”
了一下……
秦漠如遭暴击,“腾”
的站了起来,扶额做了个天旋地转的动作……
旁边的江员外立马扶住他,焦切问道,“大娘,燕妮可有事?”
燕妮的娘凄惶地摇摇头,满面悲愤之色道,“人是好歹救下了,大人,您要为我儿做主啊!”
陆坤严肃道:“大娘,县主究竟遭遇何事,竟作出自尽之举!”
燕妮娘杜鹃啼血地说,“我儿她前夜在林中,被恶人……被恶人……”
众人面面相觑,对她下面的话语倍感惊恐,纷纷向秦漠投去失措的目光。
秦漠白着脸问,“她被恶人如何了?”
额角青筋要崩裂了一般,剧烈跳动着……
演得真好。
——锦娘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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