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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要拿下来,门外人却进来了,只好忍住。
他从军多年,指腹粗糙,略微两下就在细腻的里衣上蹭起了小小的毛刺。
里衣上不知熏了什么香,淡淡的,怪好闻。
才想到这,裴钧脸色一黑,捏着里衣的手指节都白了。
现下这副情形,就跟他真的是来同貌美外臣幽会偷情似的!
那边谢晏抱着笼子,视线忍不住老往屏风那瞥,有点紧张,他之前没干过这种事,还兴致勃勃的。
没瞥两下,人进来了,是聋二哥。
聋二哥端着热好的药和一碟子蜜饯,一进门见他光着脚踩在地上,身上只有一件薄衫子。
正月的夜,尽管屋里烧着炭火,他脚趾尖也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忙放下药,接过笼子挂好,咿咿呀呀地比划着,让他赶紧到被窝里去。
忙活了好一会才出去,耳朵聋了,也自然没有发觉屋中多了个人。
他一出门,谢晏就呲溜从床上跳下来,吧嗒踩着裸足探到屏风后,小心地拽了拽裴钧的氅衣。
裴钧回头,看他忽闪着睫,一脸殷切,像是问他做的好不好,求夸奖。
裴钧心里还想着“幽会偷情”
的荒唐事,把手中的里衣甩上屏风,沉着脸走出来。
谢晏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不留神撞到他背上。
不知是裘衣的绒毛挠了鼻子,还是因为太冷了,还狠狠地咳嗽了几声。
他揉了揉鼻子,坚持不懈地问:“我没有乱说话,鸟也不要了,你能给我钱吗?”
裴钧头疼,眼下只想安静一会,看见桌上那碗浓褐色的药汤,便随手一指:“把药喝了,孤就给你。”
谢晏沉默了一会,视死如归地捧起药碗,捧到脸前犹豫了半天,斜眼瞥见裴钧没在看自己,飞快地在碗沿上一抿,就说喝了。
然后朝裴钧伸手,要钱。
裴钧:“……”
掉钱眼里了吗这人,“喝干净。”
谢晏垂着嘴角,万般不情愿地舔了一口,顿时苦得一哆嗦,就要扭头吐掉,当即一只手就捏上来了,掐起他的下巴让他咽下去。
“洒一滴出来,就别想从孤这要到一文钱。”
裴钧看他动作,先他一步把旁边的蜜饯碟子没收:“不许吃蜜饯。”
谢晏一听,气得眼睛又红了,抓着他的手说不要钱了。
“晚了,青楼头牌卖唱都没说弹了一半就走人的。
你方才不还说孤是个好人?孤现在想好人做到底。”
裴钧突然又来了乐趣,指尖在他下唇掐了一下,看着这双薄唇泛起红润颜色,“坐下,孤看着你喝。”
作者有话要说:
阿言,你家被人偷了!
摄政王:我这叫偷吗!
翻进貌美质子闺房的事儿,能叫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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