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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待手中的这本风物志又被翻过十页,方才放下,抬首间薄唇染上微微笑意:“抱歉,孤看得入迷了些,快起来吧,阿玉。”
他说起话来,仍是那样的温柔。
尤其是最后唤到阿玉的名字时,缱绻之意未加掩饰。
“是。”
阿玉起身,不知他接下来会要她如何侍寝。
在书房里吗?这怕是不太方便吧?她暗暗想道。
而后空气中又是一阵沉寂。
对方不作指示,阿玉也不敢有其他动作。
裴臻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亲自挑选来的奉仪,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虽眸光安分守己地低垂着,却不难看出明眸善睐,秀外慧中。
就是人也太老实了一点,那样勾人的纱衣,也能被她穿出一种奇异的端正感。
这样的端正,令他想要亲手摧折。
阿玉此刻还不知道,有毒蛇已然盯上了她,将她视作可口的猎物。
这条毒蛇并不急着开口进食,只待她放松警惕,再一口一口,缓缓地将猎物吃拆入腹。
他喜欢看饱含希望的人一步步陷入绝望的模样,这样比较有趣。
“不必拘谨,那日在宫道上见你,便觉得你在孤面前过于拘束了。”
裴臻面上依然带着笑意,书房内暖黄的灯光将他俊雅无双的面容映衬得更加温润。
“妾身不敢冒犯殿下。”
阿玉轻声道。
头更低了。
裴臻在心中轻“啧”
了声,接着道:“日前因罪奴赵路的事,孤与赵公公之间起了些龃龉,孤唯恐他迁怒于你,故而将你要到身边,你不会怪孤自作主张吧?”
“妾身怎敢,殿下那日出手相救,便如妾身的再生父母,妾身唯愿结草衔环报答殿下。”
阿玉赶忙道,生怕裴臻真的自责。
“孤现下是你的夫君,不是父母。”
裴臻幽幽道。
“是妾身失言了。”
阿玉面上爬上一抹薄红,为这“夫君”
二字。
“无妨。”
裴臻表示并不介意。
先前虽然放下书本,裴臻却并不急着就寝。
他取来一张全新的素尺,将羊毫置于砚台中轻点一番,而后又问:“可会磨墨?”
“回殿下,妾身会的。”
“那便到孤的身边来,替孤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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