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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见苏宜家的目光落在韩晚秋身上,指了指儿子,为苏宜家介绍:“这是你二弟,韩继。”
苏宜家收回目光,从托盘里拿出来最贵重的那块玉佩,来到了韩继面前。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越过韩继和范可儿,递给了站在末尾处穿着朴素的韩晚秋。
所有人因眼前的一幕怔住了,全都看向苏宜家和韩晚秋。
面对众人的不解,苏宜家开口解释:“长幼有序。”
韩继和韩晚秋同是正室所出,韩晚秋是原配生的,韩继是继室生的。
虽然男子地位高于女子,但苏宜家此举也占理。
后来张氏几人如同苍蝇一般没少给她找麻烦,只有韩晚秋老老实实的,始终对她恭敬客气。
那时她恪守世家礼仪和教养,即便讨厌这些人也没表现出来。
如今重活一世,她觉得前世活得有些累了,突然就不想再忍着这些人了。
她虽不会在韩府久留,也不想让这三人称心如意。
韩璨神色微顿,似是想起了什么,还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韩继不满地看向苏宜家。
在这个家中,他是男子,又是读书人,他才是地位最高的那个。
若非兄长跟着皇上打下江山有功,地位绝不如他。
更何况韩晚秋克死了生母,是个不祥之人,地位如蝼蚁。
张氏看不惯苏宜家这副模样,以为终于抓住了儿媳的错处,瞥了一眼侄女,道:“既然长幼有序,那就应该先给可儿。”
苏宜家用四个字轻轻松松挡了回去:“亲疏有别。”
范可儿的泪说来就来,她先看了韩至一眼,见韩至目光落在苏宜家身上,心里更难受了。
她垂眸,拿起来帕子遮了遮鼻子,细细抽咽起来。
韩继第一个发现范可儿哭了,他连忙道:“表姐,你怎么哭了?大嫂,你说我就算了,怎么可以这样说表姐。”
范可儿抽咽了几声,轻声道:“二弟,你莫要怪表嫂,我知道自己是个外人,表嫂没说错。”
韩继:“表姐可不是外人,你和我们是一家人!”
苏宜家在一旁冷眼瞧着,心想,又来了。
前世,范可儿在外人面前一向装得柔弱,委屈的话一套一套的,眼泪也是说来就来。
偏偏那些没脑子的愚蠢男人就吃这一套。
苏宜家瞥了一眼愚蠢的韩继,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更加愚蠢的韩至。
韩至瞧着自家娘子的眼神,顿时觉得后背一凉。
暗道,他刚刚可是什么都没说,她何故用这种眼神瞧他。
难道她知道那件事了?韩至顿时有些心虚。
他正欲开口解释,娘子却转过头去了。
苏宜家本不想理会范可儿,可想到前世那些不痛快的事,又不想这样算了。
她肃着一张脸,郑重道:“大喜的日子,范家表妹何故哭哭啼啼?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亦或者是对这门亲事有什么不满?这门亲事是皇上赐婚,莫不是你对圣上不满?”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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