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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脑海中闪过那晚发现的青丝,他下意识地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谢惊鸿。
谢惊鸿的发丝乌黑浓密,透着男子独有的粗硬质感,而那晚留下的青丝,却是纤细柔软,触感轻柔,更偏向是女子的。
秦凌的眉头微微皱起。
推测果然有误。
秦凌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声音郑重:“谢公子,实不相瞒,县衙有个至关重要的狱卒逃走了,”
说着,他微微欠身,“谢家在城中人脉极广,我此番前来,便是想请求谢公子,借谢家之力,帮我找寻此人。
日后谢家若有需要,县衙定当全力相助。”
谢惊鸿听了他的话仍只顾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表面却依旧云淡风轻,半晌才悠悠开口:“秦大人所言严重了,我不过是个闲散公子,对这等大事实在力不从心。
大人不如等父亲归来再谈罢。”
花厅内,气氛陡然凝重,窗外微风拂过,吹动着纱帘轻轻晃动,却未能驱散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息。
秦凌嘴角噙着一抹看似随意的浅笑,
“此事的确需再议。”
目光在谢惊鸿脸上逡巡,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早些时候,我听闻坊间传言,说谢公子有心仪之人,我实在好奇,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竟能入了谢公子的眼?”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仿若只是纯粹地对他人的情事感兴趣。
谢惊鸿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保持笑容,不慌不忙地回道:“坊间传言,大多捕风捉影。
若真有这样一位令我倾心之人,我又怎会藏着掖着,不让她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呢?是些无稽之谈罢了。”
谢惊鸿抬眸,目光平静如水,与秦凌对视片刻,继续笑道:“秦大人不必轻信。
倒是近日城中新开了一家诗社,听闻汇聚了不少才子佳人,改日定要邀秦大人一同前往,共赏佳作。”
窗外骤起的穿堂风掀翻案头。
秦凌见谢惊鸿应对自如,滴水不漏,心中也愈发笃定谢惊鸿定是在维护此人。
或许她才是与这案子的关键人物。
秦凌忽然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磕,摊开局势,“不知谢公子究竟知道什么内情?”
他盯着谢惊鸿随动作若隐若现的袖间,“说来也奇,县衙最近丢失了半块重要物件......”
谢惊鸿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旋即又若无其事地送到唇边轻抿一口,抬眸间,脸上已换作镇定模样,
“倒是偶有听闻些奇闻逸事,不过县衙的腰牌──秦大人何会怀疑到我身上?”
他语调轻松,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秦凌暗自了然。
他并未言明丢失的是腰牌。
“谢公子今日这盏君山茶,”
秦凌突然沾了点茶汤拨进案旁的锦鲤池,“怕是用错了一味引子。”
池中霎时浮起翻白的鱼腹,水面倒映着谢惊鸿绷紧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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