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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鸦雀无声。
安平第一个反应就是——酆都这是上赶着找死吗?
上次木葛生磕命算国运,差点、或者说已经把柴束薪逼疯成那个样子。
酆都见罗刹子就像老鼠见了猫,居然还有胆子在柴束薪的底线上舞?
林眷生淡淡道:“崔判官,当年我和天算子师出同门,我师弟的能力,我可以担保。
四十九枚山鬼花钱所算国运,不会有错。”
蓬莱势大,长生子的话可谓相当有分量,林眷生开口解围,安平本以为崔子玉会知难而退。
不料平日里惯会见风使舵的崔判官今日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依不饶道:“在座诸子有的并未经历当年之事,有所不知。”
柴菩提露出饶有兴趣的微笑:“哦?不知崔判官所言何事?”
“当年天算子用一枚山鬼花钱镇压阴阳梯,形成山鬼镇,之后方才起卦算国运——显而易见,天算子当年所算国运,并非由四十九枚山鬼花钱占得,而是少了一枚。”
此言一出,乌毕有和柴宴宴俱是一愣,连朱饮宵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们并未经历过当年之事,种种传闻都是从长辈处听来。
朱饮宵还算得上有几分了解,乌毕有和柴宴宴则是全然不知。
柴菩提意味深长道:“如此,便有趣了。”
乌毕有不耐烦道:“大妈你听书呢?说一句接一句?在座诸子都没发话,有你插嘴的地方?”
柴菩提微微一笑,倒是不着恼,刚打算开口说什么,林眷生却接过话道:“诸位有所不知,当年天算子缺的那一枚山鬼花钱,乃是由我所赠。”
说着将天算一脉的传承规矩讲了一遍,“当年用来补缺的那枚山鬼花钱是墨子所制,堪称鬼斧神工。”
“长生子所言甚是。”
崔子玉躬身道:“酆都对天算一脉的传承规矩也有所了解,但如今墨子逝世多年,墨家一脉后继无人,当年那枚替补的山鬼花钱到底有多少功效,无人得知。”
木葛生听得笑出声:“崔判官,您这话真应该放在老二在世的时候,亲口对他说说看。”
安平不禁想起当年墨子,张扬凌厉,如刀如火。
木葛生说的不错,若松问童在世,给崔子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说。
如今却也不过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故人。
面对着酆都步步紧逼,安平真切地感受到朱饮宵在茶馆时说的那番话——诸子七家确实在衰落。
其实每一家的实力并不弱,比如药家,药氏集团在生意场上如日中天。
只是人心如散沙,各怀鬼胎。
林眷生微微皱眉,直视崔子玉,“崔判官,容我一言,酆都如今所为,过了。”
“国运是大卦,历代天算子一生也未必会算一次,如今四海生平,并无推演国运的必要。”
他神色稍凛,道:“如果只是为了替酆都排忧解难,此并非诸子七家之责,还请十殿阎罗自行解决。”
“长生子稍安。”
柴菩提悠悠道:“据我所知,天算子算国运,应由七家共同决议,为何不征求众家意见?”
“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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