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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节中无法自拔,情真意切地怜惜了他身长八尺、玉树临风的叔叔一把,继续叹气:“陛下病了,叔叔就要跟着瘦,还好他病好了,要不然叔叔恐怕也要生病了,到时候可要祖母和娘怎么办呢?”
裴钺就是再宠爱他这小侄子,如今也是忍不了了,皱着眉,沉声呵斥:“说得这是什么话!”
他一个垂髫小童,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
看向裴夫人,“母亲近来可是见了什么人?”
不然怎会让裴泽学了这样的话去。
裴泽眨着眼睛,丝毫不怵:“这是陆先生说的。
他说叔叔给一个叫陛下的人当差,陛下生病了,叔叔要尽心尽力,才不能回家的。”
“陆先生说得对。”
明棠眨眨眼,摸了摸裴泽头发,“只是陛下身份尊贵,阿泽只可以在家人面前这样说,不可以被其他人听到你谈论陛下,可记住了吗?”
裴泽点头乖乖应是:“陆先生也这样说。”
裴钺面色这才好了些许,颔首:“陛下如今已是大好了,明日就要开大朝会,日后叔叔也会保重身体,不让阿泽担忧。”
裴泽这便好了,笑容满面地拿勺子舀了鱼圆吃,时不时还要抬头看裴钺一眼。
小人儿只要亲人都在眼前,便没有丝毫烦恼,裴夫人看着人带他去休息,转头却是不由叹了口气:“陛下到底年纪大了,又病了这一场,只怕日后有的是事呢。”
这些日子裴钺掌管皇城内外,出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事,裴夫人也是有所耳闻的。
她岁数大了,又处在这个位置,自不会觉得陛下病好了,事情便是了了。
经了这一遭,不知有多少人家要被发落呢
正入神,裴钺却是轻咳一声,忽而放了个大消息:“陛下似是有意叫几位王爷入朝。”
裴夫人与明棠皆是一惊,抬头去看,却见裴钺目光郑重,显然不是说笑,裴夫人更觉头疼:“要说这也是应该的事,可放在陛下大病初愈之时,便显得有些”
哪怕是放在半年前,皇帝素来乾纲独断,成年皇子入朝也是应有之事,不过是依旧例罢了。
就算为人臣子的有些偏向,总也要想想上头的皇帝。
如今偏生是皇帝病了一场,满朝上下都知道陛下身体状况不如以往好,怕是不知多少人寻思着掺和那立储之事。
王爷们在这个时候入朝
明棠自知自己的政治素养与裴夫人比起来算不得什么,见她如此心忧,免不了宽慰道:“说到底,这也不过是天底下最大的一桩争产官司罢了。
我们家既不图现下的老爷给我们多分润些东西,也不图早早巴上以后的新老爷,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被人钻了空子就好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裴夫人原也不过是一时心乱,都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事,明棠不疾不徐一番话说完,她也就恢复了平常的镇定,取过两人的手掌握在一起,轻轻拍了拍:“看阿钺的样儿也是不急的,倒是我,年纪越长,越是没了决断了。”
“正是你说的这个理儿,我们家无欲则刚,自不必过多烦忧。
若是有人想拿捏一二,我们也不是真的软柿子!”
第86章
冬随一夜去,春还五更来。
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当那场大雪渐渐消融,道旁柳树渐渐泛出绿意时,春天就已经渐渐来临。
对于朝臣们来说,直到定国公世子裴钺归了家,放松了对皇城的过于严格的管控,春天才总算来了。
皇帝久病不朝,京都并未起什么风波,私底下却是暗潮涌动,如今裴世子归家,天子显见已是大愈,可以临朝。
总算是回归了以往的秩序,少不得让人从心底长长松口气。
倒不是说皇帝真有那么厚重的君威,病才刚好,一切暗潮涌动都立即止息,而是一个养病的皇帝和一个健康的皇帝,对于储位的影响自然是天差地别。
前番京城中那堪称风声鹤唳的氛围,也着实是让京城一众官宦勋贵都有些不适应。
天还未明,有资格列于朝上的朝臣们已经如往日一般,收拾齐整,从京城的四面八方,朝皇城汇聚而去。
一路上按官品高低,自有顺序。
那官位高的,或乘车或乘轿,一路不停;官位低的,远远瞧见车轿前挂着的灯笼,便已知该不该让路。
是以朝臣虽多,若从上空俯瞰而下,直是井然有序,夜色中如流动的灯河,流畅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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