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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热闹貌似是人的天性,不管三岁还是八十岁。
昨天叶筝还觉得这群小孩纯朴招人疼,今天就涌出了不死不休的劲儿,非要他挨罚。
欢呼声越来越大,叶筝不好耽误课堂,便顺着他们心意说:“好吧,该罚。”
男孩熟练地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圆形小盒,带到叶筝面前,一双大眼睛真切地盯着他,“抽一个。”
小盒里装了几十张对摺的纸条,叶筝胡乱抽了一个,打开看——
打手心。
把纸条放回盒里,叶筝摊开掌心向上,面朝黎风闲,哂道:“罚吧老师。”
扇骨是紫檀做的,坚硬细密,雕有两朵缠绵悱恻的牡丹。
黎风闲执扇走向前,墨香衔着青橘味低柔地覆来,叶筝无意抬脸看他,底明辉被颀长的身形笼盖。
黎风闲换了身衣服,气息清澈,甚或有点上瘾的好闻。
叶筝同他四目相对,钳制想要避开的冲动,又说一次,“罚吧。”
扇子啪地落到叶筝手心,正要收手时,手腕却被黎风闲抓住。
“你说的,要罚两次。”
他平声静气道。
叶筝还没来得及说他耍赖玩文字游戏,扇子便再道落在掌心,轻得几乎没有用力,坚致的扇沿贴着手掌抽走,划出一道丝丝入骨的痒意。
第16章撞上
有了昨日的经历,现在的痛已经不是痛了,从压腿到踢腿,叶筝只觉下半身快要挣离这副躯壳。
他才二十四岁,正值青春年华,练个腿功愣是练出了大爷做早操的既视感,弯腰慢腾腾,抬腿也迟钝。
“现在练习单腿站立。”
黎风闲站在前排中央,面对着众人。
他上课习惯了端平眼神,为了方便示范动作,脖颈不会随便乱动。
由于孩子们身高有限,他的目光稳稳对上了叶筝,短促地交接几秒后,叶筝汗水入眼,扯起T恤下摆擦了擦。
劲瘦的腹间侵湿一片,连绵地淌着水光,他急喘了几下,汗珠吸得饱满,断线似往下掉,涔进裤子边缘。
黎风闲压住扇柄,回身点着把杆说:“先闭眼,双臂从两侧举起,高举过头顶,掌心合十。
然后抬起右腿,保持平衡。”
年龄和性别会影响一个人的平衡感,有些人能坚持十来秒,有些人两三秒就触地。
没了凝视点,叶筝脚底一通虚浮,脚趾乱抓着地板,一个重心失衡,便全盘散了架。
撑住大腿吁气,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东西七分靠努力,九十三分靠天分,认真跟小孩比就输了。
休息时,叶筝坐到地上,腿肚开始抽筋,几个小男孩围在他身边追逐玩闹,直到黎风闲过来才安分点。
他展开折扇,低眸看了看叶筝掐在小腿上的双手——
用蛮力紧箍着,白森森的指甲几近陷入肉里,整条手臂都在战栗,青筋涨得可怖狰狞。
“疼?”
他问。
叶筝没吭声,把嘴唇咬出了血色。
黎风闲:“受不了可以跟姚知渝说,他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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