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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列,吃早餐吗?”
对方说着英语。
沈鹜年按住话筒,回了句什么,太模糊了,我没听清,之后女声就消失了。
乌列是谁?沈鹜年吗?那这个说话的陌生人呢,他的亲人?朋友?
“我先挂了。”
然而不等我问出自己的疑问,对方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等……”
周遭重新安静起来,怔然地放下手机,我抿了抿唇,对着结束的通话记录,低低补完了方才来不及说出的话:“……再见。”
壁炉上方的花瓶里,仍然插着我送给沈鹜年的那支黑巴克,但随着时间流逝,曾经鲜活美丽的玫瑰早已干枯凋谢。
时间真是这世上最残酷的东西。
想着,我将玻璃花瓶从壁炉上取下,丢掉里头的干花,洗净空瓶,将它放回了橱柜里。
沈鹜年这一走,就走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月,我们联系得很少,或者说,他回我信息回得很少。
有时候太想他,我会去他房里睡,睡完了再做贼似的给他恢复原样,特别像个变态。
谢云泽与彭黛在我的撮合下顺利牵手成功,不过,其实我也没怎么出力——我不过是直接跑到谢云泽面前,问他要不要和彭黛师姐谈恋爱,他看起来对彭黛也很有好感,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两人才确认关系就打得火热,经常在社里喂狗粮,喂得我消化不良,日渐忧愁。
怎么别人谈恋爱就这么容易呢?反观我,迟迟不见转正不说,现在连人都见不到了。
【我今天晚上的航班,明天到江市。
】
收到沈鹜年信息的时候,我正在同摄影社的一众社员紧张地等待卡纳大师赛的入围作品名单公布。
作品入围并不意味着一定会获奖,之后还需要经过公众投票环节,但这样大的比赛,哪怕是入围也很了不起了。
在场的许多人都投递了自己的作品,并不为获奖,只求入围。
得知沈鹜年要回来了,我激动地从椅子上一下站起身,下一秒,入围名单刷新,我的作品和名字赫然在列。
“小艾,你入围了!
!”
彭黛兴奋地抱住我,头上的脏辫随着她的蹦跳不断跃起又落下。
沈鹜年要回来了,我入围了……我被这两个消息砸晕了头,一时只是愣愣站在那里,连表情都不会做了。
众人将我围住,不断贺喜,我的灵魂在一声声“恭喜”
中逐渐复苏,开始有了实感。
“我成功了……”
扫过眼前众多面孔,我的嘴角一点点扬起热烈的弧度,“我成功了!”
欢呼声中,我被大家抛举了起来。
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我满心喜悦,如梦似幻,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沈鹜年。
那一夜我根本就睡不着。
我没有辜负徐獒的期望,我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可以被称之为“理想”
的东西——我想赢,想要成为像他那样出色的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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